莫小莉爷爷的父亲就不在了,陈老太和天下大多数母亲一样

 必赢亚州手机网站     |      2019-12-18 21:14

她的手满是老茧,粗粗拉拉的。她的头发都白了,我把脸贴到她的脸上,多少年了,我没再亲吻过她。

  (一)
  俗话说:“八十老母活菩萨”,但八十一岁的陈老太却没有过上活神仙的好日子,相反还拖累娘家兄弟被派出所带走了。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要知此事来龙去脉,且听我从头道来。
  陈老太中年居寡,育有两儿一女,为了儿女们长大成人,可谓是受尽了千辛万苦,看够了别人的眉高眼低。好不容易熬到儿子娶妻生子女儿也成家立业,陈老太长长喘了口气,觉得一下就卸下了肩头重担,只盼着孩子们都能好好过活,她呢,也能老来享享清福。
  然而,事情往往不以人的主观意志为转移,结了婚的两兄弟、俩妯娌时有口舌发生,闹得抽鼻子裂眼四邻不安,叫来了当调解主任的娘家兄弟,儿子倒还好说,俩媳妇甲说甲有理,乙说乙有理,每个人的道理比火车道还长。古话说的好,“清官难断家务事”,何况还是个村调解主任,芝麻大个官,根本管不了,只好本着树大分枝的老理分灶另过,陈老太和天下大多数母亲一样“八十老,都爱小”,她选择和二儿过活。
  小儿子机灵,自由恋爱娶了个精明强悍泼辣刁钻的媳妇,她喜欢和男人一样干地里农活,家务活一样也不愿干,即便扫帚倒在脚下也懒得弯腰,喜欢指挥别人,打一娶进门就摆出一个“掌柜”的架势,凡事都得她说了算。开始儿子不服气,隔三岔五和她嘴皮打仗甚或拳脚相加,但善良怕事的陈老太总是劝儿子:“别闹事,让村上人笑话,常言说十年磨折一个媳妇,她慢慢岁数大了就好了”。
  “打出的媳妇揉出的面!不打,惯下她的瞎毛病,早知道是这货,倒贴都不要!”儿子气恼地说。
  “好娃哩,不敢胡说!媳妇是不容易娶的”。经不住母亲再三劝阻,也怕别人笑自已没眼光恋爱了个不出奇媳妇,更受不了媳妇要“上吊喝药”的恫吓和闹腾,儿子慢慢也妥协了。
  小媳妇除了收种两季下地干活外,家务活一概由陈老太承担。早上睡到八点起床后,光梳洗打扮就磨蹭到饭熟了,饭碗一丢就边接“牌友”手机边向外走去“砌长城”。老人家做饭冼锅扫地倒垃圾,媳妇不回家,到接孙子了,还得托咐邻居把幼儿园的孙子替她带回来。做泥水活的儿子每天回家吃饭,见此情形,实在忍无可忍,又起肢体冲突,这次媳妇真地给他喝了农药,急救灌肠住院,花去他辛苦垒砖钱五千多。陈老太吓得胆战心惊,七魂丢了五成半,哭着劝儿子:“娃呀,惹不下伢(她,指老二媳妇),你别惹伢,妈一辈做惯了,伢有个三长两短,丢下个屎扎扎娃,咱这日子咋过呀?你悔到哪一天呀!”经此变故,媳妇在家的“甩手掌柜”地位愈发牢固,娘俩只能忍气吞声由着她颐指气使。但儿子总觉事不是个事,这不是庄稼人过日子的路数。于是就在一次上县城的路上,好言对媳妇进行规劝教育,让她今后再不能动不动就喝药呀上吊呀,幸亏上次的农药过期了,再加上抢救及时,要不然…话没说完,媳妇就烦:“给谁上政治课?嫌我不好就离婚!我还和你过够了,窝窝襄襄抡瓦刀挣鸡巴点饯,还想管我!有钱人早都坐小车,坐个烂摩托把人丢完哩,不坐你车哩!”她话落地就“咚”地跳了下去。下坡路摩托冲出好远才停住,扭头见媳妇躺在水泥路上抱着头翻滚,急忙返回问:“你怎么啦?”连问几遍不回声,急忙打急救拉医院,一查脑出血!这媳妇,打她她喝药!给她讲道理吧,她又跳摩托!武的文的对她全没作用不说,还总给他带来精神恐吓和经济损失。再有本事的男人也被她整怕了。没法,只好俯首称臣缴械投降,心里叹息一声:“老娘啊,只怪你娃没本事!”日子,在大吵三六九小闹二四八中一天天过去了。
  时下打工热潮席卷农村,年轻强壮的小伙子,漂亮的小媳妇还有半老徐娘们都随这滚滚洪流涌进城市,大家都渴望挣票子发家,人人都想见见世面,过一过城里人的生活。老二媳妇心动了,就对丈夫说:“去!都去,咱们也去城市逛逛!”
  “那妈和娃咋办?”
  “娃带上,地包给我娘家哥,你妈送给你哥,咱养活了这么多年,轮也轮到他了!”
  “你胡说啥哩,妈给咱干了多年,现在老了给人家,咋给哥张口!”
  “你去说咱年底就回来,再说让他管一年落个孝子名,他还有啥不愿意,又不是你一人的妈!”老二奉了领导之命去找老大商量,不料老大倒也痛快,他慷慨地说:“行,你们放心挣饯去吧,妈有我哩。”
  
  (二)
  老二小俩口门一锁,孩子带上远走高飞了,把近八十的陈老太送到了老大家。殊不料老大媳妇是个标准的“解破米”。婆婆刚过来还可以,半年一过,她的铁算盘就打开了“哼,他们挣票子逛世事,把个老妈丢给我,责任田让她娘家哥种,太精明了!”心里一百个不痛快,但她嘴上不说,只是给老太太的活儿安排得密密麻麻,让一个年近八旬的老人整天连放屁的机会都少之又少。
  “妈,苹果园的草还没锄完,你起来把院扫了,慢慢给咱做点饭,趁早我们下地去。”老太太扫院喂狗做饭忙了一早晌。心想中午睡个午觉好休息,不料媳妇又说了:“妈,我今想去看我妈,你给咱蒸些馍,多蒸些,你小孙子星期回来还要背哩。”
  老太太过八十大寿,亲戚村邻送的寿礼堆了满满一大桌,晚上待人散去,媳妇分项别类,高档的、耐放的收在柜子里,锁子“咔嚓”一声锁了,差一点的收在一个纸箱里让她丈夫放在她们卧室的箱盖上,鸡蛋悉数存进冰箱。最后给老太太送了一包奶粉一包蛋糕:“妈,这蛋糕软软的,你能吃。奶粉你放着,我们不在时你一个人就不用做饭,化些奶粉就行了。”
  几天后,媳妇儿子大包小包把个电动摩托挂的满满当当地去看她娘家妈,陈老太正给自已化奶粉,在外教书的大孙子回家看奶奶,他给奶奶买了一箱纯奶,一包麻饼,老太太又是高兴又是抱怨:“瓜娃,你糟蹋钱干啥吗?你妈给我有奶粉,还有蛋糕哩!”她颤巍巍爬上炕从炕窟窟中取出蛋糕递给孙子,孙子接过仔细一看,蛋糕已有些许发霉,再拿过奶粉代仔细检查生产日期也已过期三个月有余,孙子说:“你吃我买的麻饼,酥得很,不粘牙,鸡蛋糕不如麻饼,粘得很,化奶粉太麻烦,您就喝我买的奶。”他把鸡蛋糕全部拿出去喂了拘,把过期奶粉装到了自己包里,告诉奶奶;“今后吃糕点让我达看看,过期的不要吃”。
  下午媳妇回来看见一箱新奶就要收归仑库,老太太急了说:“那是娃给我买的。”
  “我前几天给你奶粉想来还没喝完,这是新买的,能多放些日子。”
  “我过生日接了那么多,你都收拾了。”
  “妈呀,您老人家光看见收了那么多,看不见出去了多少,社会上的事都是一来一往的,亲戚家村院中差事门户多得比米饭还稠,这个住院那个过寿的,自巳少吃些省得到时花钱买。”儿子接着说:“妈,您不当家,差事门户就是多,能省咱就省点吧!”
  老太太心里不高兴,但也不好说什么。过了几天孙子买的麻饼吃完了,她觉得口淡想吃点糕点,就去儿媳房里找,柜子铁将军把门,柜子盖上的纸箱又取不下来,老人家左看右看都没办法。她找出女儿给的钱,去找隔壁的邻居,央她去村西的代销店买一斤麻饼。邻居好奇地问:“您过寿接的东西想来吃不完,买啥买呀?”老太太说:“东西多着哩,我就想吃麻饼。”媳妇回家知道后抱怨说:“芝麻大个事让您扬名四海!又不是没让您吃!”
  “亲戚拿的我吃不上,我买吃还犯王法哩!”一句话叮得媳妇无言以对,然而总觉气不顺。她思来想去反而觉得邻居多管闲事。于是过了两天,她晚上纳凉时故意坐在邻居对面,不紧不慢地说:“唉,人说没有儿女夸干净,没有老人夸孝子,这话真真的。我妈糕点多得吃都吃不完,还有人不嫌累,跑路给她买麻饼,人老了吃饭不知饥饱,睡觉不知颠倒,经常吃得拉肚子。人啊,种好自已的一亩三分地,少掺和别人的家事!”她这夹枪带棒的一席话,说得其他人大眼瞪小眼不知就里,而给老太太买麻饼的邻居听得面红耳赤,自已婉拒了老太太的饯,又是掏腰包又是跑闲腿,只为两家挨墙住着。接茬吧,势必伤和气,不接吧,实在是有点窝襄,罢了,看在老太太可怜的份上,她只是心中下决心,和这邻居少打搅!
  媳妇和儿子去走亲戚,老太太吃了饭,步履蹒跚去喂狗,脚下不利索,一下子就摔到狗食盆上,额角碰了一个血口子不算,受了惊吓的狗猛的就咬住她的右手,听到呼喊的邻居救起老人,急忙就给她女儿,孙子、儿子打电话,乡邻七手八脚把老人扶上赶回来孙子的车上,去医院打了狂犬疫苗,清理包扎了右手和额角。回家的媳妇又是一番抱怨:
  “人老了净捅烂子(倒霉的事)!”抱怨归抱怨,老人毕竞受伤了,媳妇每天早饭给老人做一个荷包蛋。十天后老人的妹妹听姐姐受伤来探视,老姊妹好久不见,见了面说不完的陈年旧事家长里短,老太太一留,妹妹就住下了。
  笫二天早饭荷包蛋没了,吃罢饭老太太悄悄告诉妹妹:“这几天伢都给我做一个鸡蛋,今没了。”
  “姐呀,你老糊涂了,今再给你做一个,我怎么办?你会过日子的媳妇为难了。”
  人老了毛病多,狗咬了的伤好不久,老太太又感冒了,侄媳妇给老人送了十元钱鸡蛋说:“姑,人老了凭饭哩,鸡蛋营养大,让我嫂每天给您做两鸡蛋。”
  客人刚走,媳妇进门提了鸡蛋就就藏进冰柜。她告诫老人说:“妈,您可不敢开冰箱,有电哩您不懂,电把您打了我可没法交代!”
  
  (三)
必赢亚州手机app ,  碰上这么精灵刻薄的媳妇,老太太真是哑吧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有次去女儿家恰巧见了娘家兄弟:
  “哎,你没经过,你真没经过!人前把妈叫得比糖还甜,人背后扣得真真扎(吝啬),今让你蒸馍明天又让你拆毛衣,拐线呀拆旧衣呀,活派的上上的,总怕我闲下,狗喝凉水净净耍舌头!老二俩口一走不管哩,把我塞给老大,弟兄俩一样货色,老二怕媳妇,老大婆娘管,我这瞎瞎(坏的,不好的)命还长得没法,老天爷咋不收我哩!”’说罢低头抹眼泪。
  娘家兄弟听罢,老大俩口可恶,老二俩口更奸诈,一走三年没给老人邮过一次钱,逢年过节连一声问候也没有,就说:“姐,您别难受,自个养的猪自个知道肥瘦,您一辈子只知道爱娃疼娃,舍不得重话说娃一句,总怕把儿子冲撞,现在他们心中只有他的娃他的家!别怕,我问问老大,再想法叫老二回来,您好歹还有我这个兄弟!眼看八十多岁的老人了,总不能让您这么不痛快!”
  娘家兄弟把老大叫到自己家里,苦口婆心说了一番孝敬老人的道理,最后说:“现在生活条件这么好,你又不是日子过不前去,你媳妇扣得那么扎干啥吗?你妈还能活几天!”
  “舅您别光听我妈说,人老了,她吃饱穿暖就行了。再说哩,她当初要和老二过,地都分给老二,现在一走三年不入家,前多年给他把苦下扎哩,到我家就做点饭干些屋里零碎活,我管了三年了,老二连个子午寅峁也不吭一声,地他包给人家,国家给的养老金本本走时也不给我,媳妇一天到晚埋怨我是瓷松(笨,蠢)!”舅舅一听真真是个麻迷子货,再讲道理等于对牛弹琴!气得责备了几句,只能千方百计联系小外甥赶紧回家!
  老二接到舅舅三天两头电话催促,更重要的儿子马上要小升初,在外地由于户籍问题无法参加考试,且借读费数额吓人,俩口一商量赶春节前回到家乡。他告诉母亲和舅舅:‘开春我把房翻修了就接我妈。’
  常言说,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福祸,四月中旬的一天早上,大儿媳发现每天早起的婆婆房里纹丝不动,就推开房门准备给老太太安排零活,不料发现老人躺在炕下的凉地上!口内连喊:“妈,妈!”,老人却不明原因也毫无症兆成了阴哑,右边身子不能动了,经医院治疗,命是保住了,但依然不能说话半边瘫痪,大小便不能自理。因老二把家拆得稀巴烂,匠工土工一伙人正修建,老大勉为其难接回家,但侍奉一月不到,媳妇就口出怨言,而老二借口修房又是推三阻四,女儿觉得自已也有责任,征得丈夫同意,就把老人接去她家疗养。
  女儿家有公婆,还有正上大学的一个儿子,老公是老实巴交的本份农民,一家人日子过得本就不宽裕,现在加上时刻离不了人照管的病人,忙得她脚后根打脑勺。公婆虽然不说什么,但她时刻都在小心奕奕观言察色。她日夜陪伴母亲,一开始倒还罢了,时间一长,老实的丈夫居然怨气一肚子,黑虎着脸儿说:“你哥你弟良心都让狗吃哩,眼看过年呀,没一个来接你妈,有俩个儿子难道还让你妈在咱家过大年不成?!”
  “我也是我妈受辛苦养大的,现在她成了这样,我管管又怎么样!”
  “你几个月陪你妈睡,我有媳妇跟没媳妇一样,再这样各过各,咱离婚!”
  “离就离,谁怕谁!你妈你达就不老不得病!”唉,陈老太虽然口不能言身子动不了,但耳朵还不聋,女婿和女儿的吵闹断断续续听了几句,不觉就面露愧色。老话说的好,儿家炕上长腿坐,女家炕上卷着坐,在儿子家吃苦受累受气那毕竞是自已的家,泼出去的水嫁出去的女,在这儿说到底是亲戚家,何况眼看到年底,小半年时间两个儿却没人来看一眼,更不说接自已回家,唉,人老了难,有了病痛更难,谁让自巳咋就不一跤摔死哩!现在翻个身坐起来吃饭喝水都得靠别人,自己活得没人样不说还要拖累女儿!老人越想越伤心眼泪不觉早就打湿了枕巾。

这母女俩拉家常的功夫,莫小莉的妈妈已经在灶屋给三位远道归来的亲人打好了鸡蛋茶。莫小莉的妈妈又一碗一碗的端到了正房说:“奶,鸡蛋茶打好了,让二娘(第三声)先吃点饭吧,坐了这么时间的车,该饿了。”莫老太母女两这才打住话头。

林林听到我们吵,光脚站在卧室门口。我说:你给我滚回去,养儿养女有什么用,良心都喂狗了。洪丽说你疯了,冲孩子喊什么?

莫小莉干的很熟练,不一会儿,一袋花生就剥完了。莫小莉又用手指把花生仁的红皮一个个揉搓掉,用嘴对着小碗一吹,花生的红衣服就都从碗里飞出来了。

我快步走向了第一人民医院,医院的走廊里人很少。隔着门玻璃,我看到她像一片落叶一样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昏黄的灯光下,她的手无力地垂在床沿上。我很想进去,把她抱在怀里,告诉她:东子来了,咱们回家去。

写在前面的话:谁的一生不是在经历过无数次的阵痛后才不断的蜕变和成长呢?

我轻轻叫着:妈,儿子带你回家……她的眼角一点点渗出泪来,她在等我,她在等我找回雪夜丢失的良心……还好,我来了。

莫小莉家是本县一个大家族。祖先官至翰林,清末民国家道中落。到莫小莉爷爷的父亲这一辈,在本县做些粮油生意,维持家用。

她变成了村子里最厉害的女人,霸道不讲理,爱占小便宜,她在村子里基本上没什么亲戚朋友。她很孤单,干完活,就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发呆。我跟妹妹不忙了,她就跟我们说父亲,说他当初怎么追她,说他说要跟她过一辈子的。她说:你爸那个挨千刀的,等我死了,我饶不了他。妹妹笑:都死了,再饶不了还能咋的。她便也笑,她说:你俩小兔崽子给我听好了,我的后半辈子全指望你俩了。你们要也像你爸那样没良心,我就活砍了你们。

莫小莉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笑盈盈乐呵呵的来到正屋,走到老太的床边:“老太,今天的花生面擀好了,您现在吃不吃?”俺重孙真乖,先给我一包,其他的放老地方。”莫老太高兴的说。莫小莉把三包放在了莫老太床边的铺盖下面,打开手上留的一包,递到了莫老太的手上。

我把手里的酒杯摔到地上,大声吼道:是的,钱、工作、面子,哪个都比她重要,她就快死了,是个累赘,就让她自生自灭好了!

二姑奶一家就提着带回来的大包小包东西去偏房去了。二姑奶说,明天还得去汽车站去运木料。原来二姑奶奶把那边的房子拆了,把还能用的木料啥的都托运回来了。莫小莉心想,二姑奶奶真是把那边的家搬回来了啊。

父亲去世不长时间,关于她的谣言就传开了。学校里那些孩子指着我说:你妈是破鞋。我冲上去,把那些骂她的孩子一个个摔倒。我的衣服破了,脸上身上也被打得都是伤。我没有上后面的课,一个人游荡在树林间,我想:长大了,我一定让她享福,让她天天在炕上坐着,啥也不用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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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疯了。我连自己的妈都不认,让她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医院里,我可不就是疯了嘛。

“莫小莉,去街上买点炒花生。”莫小莉接过妈妈给的5毛钱,连蹦带跳的走了。屋里的莫老太听见莫小莉咚咚的脚步声笑着摇头:“这丫头,就没个女孩样子,该好好管教管教了。”莫小莉的爷爷听了,只是暗笑,没吭声。这个孙女可是全家的心肝宝贝,长得好看,嘴甜,人又机灵,从小到大,都由着她的意,谁能管了这个小疯妮。疯一点没什么不好,省的出去受人欺负。

我这辈子只有一个妈,和她相比,什么都不重要了。我在众目睽睽之下跪到了她面前,我说:妈,咱回家,咱回林场老家去!

那个时候人们都说嫁出去的姑娘是泼出去的水。如果不是开始说好的男方入赘女方家里,嫁出去的女子再回娘家度日的不常见。

我心神不宁,钉书钉钉着了手,电话铃惊心动魄地响了起来。我拿话筒的手有些抖,是妻子洪丽打来的,问我回不回家吃饭。我气不打一处来,吃吃吃,就知道吃。说完,把电话摔在机座上。

莫小莉的爷爷把母亲搀扶到床边,看着母亲慢慢的在自己的床上躺好了,像往日一样轻轻地给母亲盖好被子自己,才在对面的床上躺下。莫老太躺在床上并不能入睡,只是轻声叹气。“妈,咋了。”“你二妹这一家三口,回来之后。他们指啥生活呢。”‘妈,我已经托人给建国在酒厂找到了一份工作。等他们安定下来就可以上班了。妹夫不是会缝纫嘛,他们的缝纫机也拉回来了。我给他们到街道上拉点做帆布帐篷的活。一切包在我身上,你可千万别操那么多心。你养好自己的身体,就是儿孙的福。”莫老太知道为人正直又是个热心肠的大儿子在街道上的威望还是挺高的,听了大儿子的这番话,也就放心了些。

天黑透了,父亲还没回来。她坐不住了,说:东子,你哄着点妹妹,我去村口看看你爸。

莫家老太让大儿子读完二姑娘的来信说:“老大,你二妹妹回来后,要回家来住一段时间,找到合适的房子了再搬走。你咋看”。“妈。都听你的。你只要高兴,咋弄都中。我没意见,那是我亲妹子类。”莫家老太见大儿子如此识大体顾大局,又孝顺又顾念妹妹,又高兴又心酸。“那让他们一家住哪间房?”“把头道院子的偏房拾到拾到,让二妹一家住吧。”

我回到家,已10点多了。洪丽没睡,她把饭菜热了给我端上来,我开了一瓶酒,咕嘟咕嘟空嘴喝进去半瓶。洪丽说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是事情都到现在这个地步了,你想想,你要是去认她,那近10万元的医药费不说,单说你被曝光出来,你这个国家干部的工作也不用干了……

二姑奶奶回来那天,刚跨进莫家大院头道大门,就扯开嗓子带着哭声拉着长腔:“妈-哎,亲-妈-哎,你二闺女回-来-啦-呀。”莫小莉的老太正坐在二道门里面的院子里嗮太阳,听见闺女的声音,忙一只手摸索着拿起身边的手杖,一只手扶着屋墙站了起来,踩着一双寸金莲颤巍巍的沿着墙根往二门口迎去,莫小莉忙上前搀扶。

妈妈,让我带你回家去

长子就是莫小莉的亲爷爷,爷爷的四个弟弟,按照家乡风俗习惯莫小莉称他们为二爷三爷四爷五爷。爷爷的3个妹妹,莫小莉称她们为大姑奶二姑奶三姑奶。莫小莉的二爷三爷在外地的大学教书,五爷在某军区任职,后来官至军分区司令。莫小莉的爷爷和四爷留在了本县,爷爷子承父业,做些粮油生意。四爷在本县的小学教书。三个妹妹都远嫁外地。

她走了,老师们小声议论:王香平从前挺文静的,现在咋泼辣成这样了呢?

莫小莉8岁那年,远嫁西北的二姑奶奶和丈夫儿子要回来定居了。此前,二姑奶奶也偶有省亲。女子执意远嫁,背井离乡,吃苦受罪也罢,享福得意也好,个中滋味只能自己担着。那边究竟是不如意吧,每次省亲,都不愿意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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