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每天和同村的同学小抲一起上学,也许这是我对父亲深深的回忆

 必赢亚州手机网站     |      2019-12-06 19:29

我和父亲之间曾经的代沟是无以填平,但是后来的一些细节让我深深的感觉到了父爱的无声,父爱的伟大。父亲行动的一点一滴都在感染着我,促进着我,让我在性格等方面独树一帜。父亲的离去曾给了我沉痛的打击,现在的我已经基本走出阴影,开始了自己崭新的生活。也许这是我写给父亲的赞歌,也许这是我对父亲深深的回忆,也许这里更是父爱最完美的表现形式。

家里买回第一台收音机,应该是1981年。那时候,我刚上小学三年级。记得那是一个中午,放学回家,听得家里有异样的声音,在空空的屋子里回荡。我赶紧跑进屋,爸爸正趴在一台收音机旁调台呢。那是个四方四正的家伙,摆在炕上,显得格外大。我问父亲,这是什么。父亲头也没抬,说,收音机。然后,继续调他的台。 这是我们村买回的第一台收音机。 父亲是个木匠。经常到邻村去给别人盖房或者打家具,因此挣了些钱。印象中,一天工钱是2元,还要给一盒蓝钻石烟或者官厅烟。父亲是村里的能耐人,事事好为人先。他买回这台收音机后,左邻右舍都跑来看、跑来听,然后,发出啧啧的赞美声。然后,父亲呵呵呵地笑,母亲也呵呵呵地笑。我呢,把收音机端正地抱在怀中,不让别人摸一下。 我惊异于这么一个小盒子,竟然会说话,会唱戏唱歌。我常常朝那块小小的玻璃面板后边看,在我看来,那后边一定藏着神通广大的人,趁我们看不见他们的时候,悄悄发出声来。倘若有别人家的孩子来,我便煞有介事地一指那块玻璃面板,向这些小玩伴解释,说,有小人们在里边藏着呢,他们一会儿唱,一会儿说。 这个收音机让家里很是风光荣耀了一阵子。 整个上个世纪80年代,我们家的日子都是村里过得较好的。这一来得益于父亲干木匠活挣来的钱,二来得益于一家人的省吃俭用。还记得,那时候的晚上,常常有村里的人来我家坐,一聊聊半个晚上。最后,讪讪地说,大叔,家里有闲钱没有,我想借些。父母总是爽快地说,有。然后,利落地借给别人。 我上高中之后,家里渐渐吃紧了。1991年的时候,父亲得了病,家里失去了最主要的劳力,所有的活,都落在母亲一个人身上。那时候,村里很多人家都有了黑白电视机,然而我们家没有。每到寒暑假,我想看电视,就得去邻居家看。每当看到人家靠着自家的被窝垛,悠闲自在地看电视的时候,心里想,家里如果有一台电视机该多好啊。 然而,父亲的病越来越严重,从村里的医生,一直看到几家大医院。家里所有的积蓄花完了,而且还借了不少外债。在这样的窘境下,买一台几百块钱的电视机,已经成了不可能实现的奢望。那时候,正流行演电视剧《封神榜》,父亲很爱看。每到晚上,父亲都要上一个小坡,到隔壁家看完两集。后来,父亲已经没有上坡的力气,不能去看了,就问母亲,《封神榜》演到哪一集了。母亲不爱看电视,说,我也不知道。接着,父亲就会长长的“唉”一声。 这一声长叹,隔着十几年的时光,依然顽强地留在母亲的心里,挥之不去。 母亲说,那时候,要是能有一个电视机就好了。你父亲每天看看电视,或许能够减少一些他的病痛。可是,家里哪里有这个钱啊! 接着,母亲也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1992年,父亲走了。临终,他没有提电视机的事情。然而,在他要强的心里,这应该是他永远无法实现的梦,也是他心里不能回避的无奈和疼痛。因为,那一年,村里几乎家家都有电视机了,从坡上看过去,高高的天线杆子,像密密麻麻的小树林,紧靠在别人家的屋檐边,一副幸福的模样。而我家,光秃秃,在落寞中,显出一种悲怆与凄凉。 父亲在病重期间,留下了好多债。还是还账要紧,母亲总是这样说。后来,每每家里边能收入一些钱,母亲就全部还给债主了。日子,紧巴巴地一天天向前熬着。后来,人们开始淘汰黑白电视机,好多人家都换上了彩电,然而我家,依然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就这样,在寂静和苍凉中,一直苦熬了好几年。 大学毕业后,我挣了钱,家境一天天地好转起来。等我们有了积蓄之后,买的第一样家用电器,就是一台彩色电视机。是一台21英寸的牡丹牌电视机,当时整整花去了2700多元钱。当我把电视机买回家,看着电视中花花绿绿的人穿梭出现的时候,那一刻,我哽咽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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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据零碎的回忆、乡里人家以及长辈和亲友的介绍,特做粗糙的处理以此来将我和我的父亲以文字的形式呈现给大家,也算是尽一个人间普通儿子对父亲亲切的回忆罢!从此,“父亲”不是一个传统的名词,而是影响我一生的元素,更是我一生最美好的回忆!

上小学的时候,学校离家远,父母不放心,让我每天和同村的同学小抲一起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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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此在清明癸巳蛇年清明节前夕发表,愿父亲在天国能安息!

那时候跟现在上午和下午课不一样,而是早中晚三次去学校,早上6点起床,7点上课,8点放学这是早课。

每天早上我都起得最早,然后去他们家叫他们起床。我一出家门,整个村的狗都开始沸腾起来,别提多热闹了。去上学了的时候我们的早餐很简单,都是晚上的剩饭,用一张写过的作业纸包着,上面放点剩菜干或者浇点酱油,我们一边走一边吃,别提多美味了。吃完了路边就是小河,还能玩水洗手。

前记

从上学开始,小抲同学几乎成了我学生时代的阴影。

不过我家大多是没有剩饭,所以秋兰总是给我预备了一份早餐。秋兰吃不完的会给桂子吃,肚子饿的人没有资格嫌弃填饱肚子就行。我们村离学校比较远,所以都去得比较早。那时候天还没亮,我们只能跟远远地在村里哥哥姐姐们的后面,大声地念着刚学的汉语拼音来壮胆。路过的人家听到我们的声音,也就知道该叫家里的小孩起床去上学了。

我的故乡在大别山南麓,那里土地并不是很肥沃,但是却有着我县西大门和大别山建材城的美称。我们祖祖辈辈生活在这个不足3平方公里的土地上,绝大部分过着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耕生活。这里的人们善良忠实,都过着平凡老百姓那最平凡的生活!

小抲住在村子的南边,我家在北边,学校在我家的还北边。母亲不放心我,每天让我到村子的南边找小抲,然后再经过我家,才出发到学校。

每次都是我们村的孩子去的最早,我们就坐在教室里大声的读书。还没起床的老师也会被我们吵醒,然后就睡眼朦胧的来到教室让我们小声点。其实那时候我们是故意的,就是觉得好玩。当老师走了没多久,我们又开始大声读书,一直到教室里陆陆续续的人来了。反而到了真正的早读课的时候,我们已经没劲了,趴着睡觉或者聊天,或者玩其他的东西。40分钟的早读课实在太无聊了,偏偏老师总喜欢在教室里走来走去。

我的父亲就在这片土地上走完了自己52年的光景……

已经不记得当时为什么天天去喊小抲起床等她一起了,只清晰的记得,她从来没喊我到她家里过,每次喊她起床她都是先答应着,然后过了很久才会开门跟我一起走。记得我经常坐在她家门前的一颗木头上,看着还是黑夜的天空中挂着月亮星星。春夏秋冬,天天如此。

上学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可是天天坐在教室里面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老师教的东西我一遍就学会了,所以我总是趁老师转身写黑板字的时候从后门溜出去。有时候去别班从后门进去捣乱马上跑,更多的时候会去学校的果园溜达或者睡觉。里面也有一些菜地,那是学校分给高年级的哥哥姐姐们的,他们可以在里面种菜。种得好的住校的老师会摘来吃,还会在班上表扬谁最勤劳,当然也可以摘回家去。那时候我常常在想,我什么时候才能上高年级呀能有一垄属于自己的小地。可是我没有想到,我永远没有机会了。

我的父亲出生于新中国成立初期的1955年,正值社会百废待兴之时,又恰巧碰上了“大跃进”以至于后来的“三年自然灾害”。当时父亲兄妹四人以及我的爷爷奶奶,家庭生活相当拮据,更何谈碰上了雪上加霜的“三年自然灾害”?大家都在挖野菜、剥树皮,像村里的那几颗椿树都被弄的光秃秃的,一片叶子也看不到,实在没的吃的大家就都吃观音土,吃得人上吐下泻,当然我的父亲也在其中。父亲生前的时候经常在我们耳边念叨的就是5岁的那年差点被饿死,那是垃圾坑里的一只死鸡救了他,其实父亲并不愿意说这些的,只是不愿意看到我们比较挑食、不能吃苦罢了。

就这样了三年,有一天起床6点半了,我连滚带爬的抱怨母亲喊我起迟了,心想今天去学校肯定迟到了,我飞快的跑到小抲家,她妈妈说,她已经去学校了。我当时听到这话我彻底傻了。因为她去学校肯定要经过我家的,我大老远到她家,日复一日,三年了,我头一次起床迟了还不忘喊她,她竟然经过我家门口都不喊我。

我刚开始逃课的时候,老师们还会出来找我,但是次数多了,老师也就不理我了。可是不管我怎么逃课,考试我永远是第一名。而跟我同班的桂子就不行,拿着我的试卷抄也会抄不及格,显然他不是读书的料。老师和同学们都不喜欢他,因为桂子说话永远是不清不楚,两行鼻涕到嘴边的时候总是用力一吸,整个教室都能听得到。老师实在也忍受不了,让桂子鼻涕出来的时候用袖子擦,可是却越擦越多。到最后,老师直接让他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秋霞和秋兰同一个班,就在我们隔壁。每次下课了去找她们玩,很快他们班的同学我都认识。

爷爷给我讲也跟我提起过,当时在大建人民公社,全村人一起吃大锅饭的时候,我父亲是一个得力的干将,每天都能给家里增加好几个工分。但那时也正是适龄上学的时候,父亲为什么只读了几天的书一直到他去世的时候都还没告诉过我真相,但是后来听爷爷和我姑姑略微提起过,我想的是父亲不说也有他自己的原因吧。所以后来任何人的相关言语我也就没有完全放在心上。以至于父亲的童年也就是在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里度过的。

一整天,心思都不在学习上。放学的时候问她为什么没喊我,她回答,我以为你走过了啊。一时无语加心塞。

不用半个学期整个年级的人都是我的朋友,但我也结交了一帮好朋友。有时候翘课了,我会怂恿他们一起逃课。其中包括隔壁村的诗雨,还有隔壁的隔壁村的罗凤。诗雨是海伯的妹妹的孙女,也就是秋兰的姑婆。想不到是,诗雨在我以后的一段人生中有着重大影响。诗雨是一个留守儿童,她爸妈在广东上班,从小就由她奶奶带大。诗雨的爷爷奶奶在村委里开了个小吃店和小卖部,所以每次我们逃课的时候都会到她爷爷奶奶奶的店里。虽然每次都会被骂,但是过后都会有东西吃。因为父亲跟海伯的关系,诗雨的奶奶对我也很好。

接下来的就是“文革十年浩劫”中,我三个叔叔相继出生,当时孩子生的多大概也是响应了毛主席的那句话,“大搞人民公社,人多力量大”罢,但是众多孩子的抚养以及教育方面却成了一个极大的难题。因为我父亲没读书,所以家里里里外外很多事情就是我父亲和两个姑姑承担的,而当时我二姑是一个小队长,管着好几十号人的生产劳动,所以每天挑水、劈柴、烧饭、蒸红薯只要是力所能及的都会主动去做,只有这样叔叔他们放学回来才会有香喷喷的红薯吃。我爷爷一直都说最喜欢的是我父亲,大概这就是其中的原因吧。

回去委屈的跟母亲说,母亲让我以后自己上学不用喊她一起了。从那以后才独自去上学,偶尔碰到了才会一起,那时候才发现我那么多年所有的热情对小抲来说换来的始终是冷冷淡淡。

因为我人缘好,大家也喜欢跟我玩。要是谁被欺负的时候,我就使唤那些喜欢跟我玩的男生去打那个人。当然,我也被他们的哥哥姐姐揍过。这些打打闹闹的读书生涯,其实挺开心的。在学校我感觉不到自己是最小的,反而有一种大姐大的派头。可是好景不长,一年级我读了两次,二年级第一个学期我也读了两次。每次都因为交不起学费,第二个学期开学的时候别人都领书了,老师没有给我发却要我回去跟父母拿学费才能发书。

父亲到了十四岁的时候,爷爷托人找了一个做泥水工的师傅,让我父亲去跟着学,那时候砌墙用的不是我们现在的水泥砖或者是红砖,而是土砖。听父亲以前介绍说过,这土砖是用泥土和稻草和在一起,在大晴天的时候用模子印成一块块的晒干后就可以砌墙了,但是要是遇到阴雨天气的时候那就前功尽弃了,父亲也跟我讲到过一家在做这个砖后还没晒干封存就下起大雨了,这样真实“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伤心了一段时间的就把这事忘记了。后来一次同行上学,我俩边走边聊,路上有一个小水沟,小抲没在意滑到了水沟里。摔是一点没摔倒,就是身上衣服都湿了。我急忙把她拉上来,然后考虑了下上课的时间,我清清楚楚的记得对她说,你先回家换衣服,我去跟老师说你掉水里了回家换衣服了。她同意后回去了。

我知道家里穷,交不起学费。母亲就带着我和桂子跪在校长办公室门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那一刻我觉得特别的难过,虽然这个矮小又目不识丁的女人不是我的亲生母亲,但她还是爱我的。最后校长应先给我们书本上学,不过学费要尽快的交。同样是上学,水生的学费却每次都准时交。因为他是父母的希望,所以很多东西都比我们有优先权。

当时我父亲学这门手艺的时候,可以说是一波三折,村里很多人嘲笑他,说他没有这个天分、比较笨,根本学不出来,这样闹得有师傅不敢带他,但是我父亲最终还是学完出师,并且后来经过自己钻研,最终成为了我们那边远近闻名的师傅。之后在信用社、在粮店、在政府大院,都有我父亲的足迹,以一条自编训谕“身稳嘴稳、到处好安身”走完一生!

上课的时候,小抲回来了,让我吃惊的是,她从头到脚穿的是我的衣服。我坐立不安的等着上课结束,因为她穿的是我最爱的衣服,自己都舍不得穿,为什么在她身上。

必赢亚州手机app,可是后来随着爷爷奶奶先后死去,家里越来越贫穷。桂子在读了第二次一年级的时候就辍学了,我读第二次二年级的时候学校已经不让我读书了。因为我们从上一年级开始就从来没有交过学咋费,而水生已经小学毕业欠了最后一个学期的学杂费。要不是读书的时候学校有笔和本子发,我估计连一支笔的钱我都没有。水生没有继续读书了,家里已经供不起,父母的希望已经破灭了。其实我知道水生是没有心思念书了,那个升学考试的时候考的非常差。

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沐浴在改革开放的春风里,父亲跟着别人到处包工,在工队里常充当的是工长和施工员的角色,深得包工头们的喜欢。村里有一个我叫伯伯的人,据我妈妈介绍说他之前也带我父亲做过工,所以称之为师傅也不为过,他经常跟我聊起以前和我父亲一起共事时的一些事情,不知道是恭维还是别的,基本上是口口称赞。特别是在他们共事于襄樊的那些日子,看的出来的确是蛮怀念的。

课间问她,始终没说个所以然。放学后我急忙回家,还没到家门口,就听见路边闲聊的大妈大婶之类的议论纷纷,好像是在说我。“这孩子太坏了”“真得好好管管”,“怎么能这样”,我走近了一个大妈问,你为什么把小抲退到水里?

虽然我们都离开了学校,但是老师还是你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我家催学费。据说那时候,班上的学生如果交不齐学杂费,学校是要扣老师的钱的。所以即使我们离开学校两三年了,还是有老师找上门来。每一次他们都会空手而归,从一个吃不饱饭的家庭里要学费那不是开玩笑吗?那笔学费,至今还是欠着,而当年那些老师已经不在那个学校了吧?

父亲是1984年和我母亲结婚的,一年后便有了我,据爸妈以前介绍,那个时候我的确是家里的一个“活宝”,天天跟菩萨一样供着,在八十年代时最流行的“麦乳精”我是一罐又一罐的吃,那时候的彩照我是一张接一张的拍,记得我几岁的时候还常翻出来欣赏我幼儿时的模样,有妈妈抱着我的、有爸爸抱着我的、还有的是我一个人照的,大概有二十多张,经过年轮的转换,那些照片目前只剩下两张了,不知道是老天眷恋我们父子还是怎么的,恰好一张是我母亲抱着我,一张是我父亲抱着我……的确,看照片上我小的时候确实挺胖的,但不是道为什么后来慢慢的瘦下来了,以至于后来有人说我就是一天一头猪都吃不胖的。

我当时何止是震惊,何止是委屈,我什么时候推她到水里了。瞬间眼泪就下来了。回到家还没等我开口,母亲问了同样的问题。我忍不住了,同母亲吵了起来,为什么你们都不相信我,我推她干什么?

看着别人上学,我却在家里玩心里怪怪的。心情好时候我就帮母亲干点活,不开心的时候就到处去溜达。反正我已经习惯了母亲打打骂骂、天天吼的日子。刚开始的时候我还会跟秋兰和秋霞学写字,后来镇上开了很多小作坊,没事的时候,我和桂子、水生就跟着母亲去做临时工,给家里挣点钱当作生活补贴。就这样别人上学,我们去挣钱。

婚后的父亲并不是那么的清闲,有了儿子的陪伴,还有那么多的徒弟的事情要操劳,另外就是家里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要处理。我父亲一生最值得我崇拜的地方就是不赌博,无论别人怎么劝、怎么哄他都不会去凑那个热闹,一直保持这种状态直至去世!

母亲看我委屈,相信我说的话,然后跟我细说了,小抲回到村里后根本没回家直接到我家让我母亲找衣服给她换,说是我把她推进水里的。

从此我再也没有碰过书本,现在想想,我真后悔当初没有厚着脸皮去读书。

时隔一年半,我家二弟出生,他出生唯一比我幸运的就是,落地就踩着的是襄樊的土地,所以之后我和他一直把襄樊比作是他的第二故乡!一家四口在襄樊住着,也给父亲增加了不少的负担,猛抽烟、猛喝酒我想也是在那个时候开始起来的。

后来我哭着找小抲对峙,她一口咬定说是我推她的。

第六章

大概是在88年左右,我们一家人搬回了红安老家,具体的住宿情况我那个时候也没有完全开始记事,后来也没有向长辈们去打听,但是我唯一知道的一点是我家的那栋楼房是我们全村第一家做起来的,没有分家的时候做的也就是我爷爷奶奶的财产,后来由于兄弟分家,那套房子被分给四叔家了,而我们一家就挤进了后来之前是圈牛的一间小房子里,老二和父母亲一起,我则是在晚上就上爷爷家去睡觉了。就在那个比较狭小的空间里,老三出生了,那时候正值计划生育抓的比较紧的时候,具体是怎么抗过来的,我也就不得而知了。一家人的吃饭问题,更加使得我父亲日显苍老,生活的窘迫迫使他不得不四处奔走。

我只能说自己真挺傻的,这样的友谊竟然还能勉强维持到小学毕业。

1990年大概是在秋季的时候,我家搬进了新房子,正是那个时候我们村里家家户户都会种烟草,就在我们帮忙扎烟草叶准备送进烤房的时候,一个意外的惊喜来了,父亲推着一辆重庆牌的二八自行车回来了,车后面绑着一个纸箱纸,等父亲搬进家里拆开后才知道那是太电视机,银光牌的,在九十年代初期的农村,有台电视机也算是个小奢侈品,就那台电视机一放就是十七年,直到父亲去世他想让我们看彩电的梦想都没有实现……

三年级的时候是同桌。一次数学课老师提问,答案我知道,可那时候胆小不敢举手,我偷偷的跟小抲说答案,她立马举手回答了问题。结果就是老师表扬她后把所有的同学都喊起来每人在头上打了一棍子(棍子顶端带一个圆圆的疙瘩),打的我现在都记得那种疼。这个教训也让我以后鼓起了勇气,知道的就要勇敢回答。

就在1992年我七岁的时候,父亲送我去上小学,后被校长以什么不及龄而被拒绝接收的时候,我看到父亲恼了,但是校长搬出什么条条框框出来后父亲就没什么办法了,因为大家都是这样。相信同龄人有遇到过我这种情况,因为那时候是7岁才算足龄,而我刚好是出生在那一年的下半年,所以也就被拒之门外了!

四年级的时候,小抲学习算偏好的,当时她的同桌喜欢抄她的试卷,她每次都很乐意给别人抄。要不是有一次老师说全班就她同桌做对答案了,我们都不知道原来她每次用铅笔写好答案给别人抄过后,她会全部涂改掉重新写上正确的答案。当时老师表扬她同桌的时候,问她怎么知道答案的给大家解释一下,那同学说,我不会,我是抄小抲的。后来说了什么记不清楚了,只记得老师嘀咕着说了句这么小心眼还不小。

我没读过学前班,而且我爸妈都是不识字的,第二年上一年级后特别是数学跟不上来。记得有一个下大雨的晚上,我做数学题有一道我爸妈都认为很简单的数学题我都算错了,父亲很恼火的一巴掌拍在我的头上,那时刚好能够上桌子的我额头一下子就碰到桌子边角上,顿时血都止不住,一向视烟如命的父亲那个时候拆了两盒烟丝给我止血,最后愣是被他给止住了!那时候都是我自己上学和放学,就在那个第二天父亲亲自送我去学校了,还跟老师说叫多照顾一下,是头天晚上不小心摔了的,当时的我不能理解,过了多少年后,我终于知道父亲的用心良苦了!

四年级还发生了一件事,那是从县城转来一位小姑娘到我们班级,每个人都想跟她亲近,因为她长得漂亮,有两颗可爱的小虎牙,穿的衣服都没见过,特别好看。

大概是一年级没学好的原因吧,本来上二年级的我后来留级了,跟我一起留级的有十几个,那时的父亲又去学校闹了,老师说出具体原因后我父亲又罢了,本来上学晚的我在后来的一年级里还真是个老生了,在班里也混了个班委当着。让父亲倍添了一份喜悦,因为我读第一个一年级的时候,被人嘲笑过“不是读书的料”!

小抲那时候几乎完全没我这个朋友了,休息期间就缠着她一起玩。我为了能有朋友玩,买了毽子跳绳等,那段时间小抲天天跟我玩,我们貌似要好了一段时间。那段时间我很开心,觉得自己也是有朋友的。

当时的学校从校长到教师都跟我父亲很熟,因为学校教室是我父亲承包建设的,所以我也沾偶尔父亲的光,成了学校老师眼里的一个小明星!那时学校的校舍虽然是瓦房,但是是修葺一新的教室,宽敞明亮!

后来新来的同学从县城买了更好的玩具回来,羡煞同学们,争先恐后的陪她玩去了,我这边一个人也没有,喊小抲,小抲的话让我绝望,我们绝交吧,我再也不想玩你的东西了。

记得有一次是放完电影后,我等不及了,连电影设备都没搬完我就把教室门锁了,后来是追到半路拿的钥匙。(这个可能你会不明白,学校比较简陋,没有一个像样的礼堂,白天也不能在外面放,而当时就我们那个教室比较大,就刚好可以利用起来了!)之前父亲一直不知道为什么我早上能起那么早去上学,后来他终于明白了,我管着教室门的钥匙,而且全班同学就我一个人有的!父亲当时就叫我第二天不要去学校开门,我当时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他告诉我的是承包学校的钱,村里一直没有结账在拖欠,想利用这个来催一下村里。现在想想这是现在普遍存在的现象,直至去年我家还有一张两千的欠条没结清,要不是我使用了点手段估计那些做官的还是不闻不问的!

那时,我真真切切的明白了一个词,势利眼。

1994年我读二年级的时候,是同村的古老师带我们班,数学和语文都是他一个人教,那个时候我学费交交的比较晚,但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学校采购的数学书居然不够,每天上课的时候还是和别人共用,甚至用手抄!那个时候可能是年幼的我不知事,就因为那个原因严重影响了我的数学成绩。在一次学校说交什么勤工俭学费用的时候,刚好家里有点困难,父亲那个时候都是给村里做工程,现款基本上是拿不到,所以我要交到学校的钱也就是一拖再拖,直至最后我调皮了说不读书的时候父亲就开始着急了,当时他吓唬我说跟他学手艺,想想我那时候才九岁啊!后来我还是折服了,把凳子搬回学校去了,为了那本书,父亲又去学校吵了!之后就把我要上交的钱免了几块才罢休。说起这些,虽然名为义务教育,但是基层根本都执行不了,连教材不够这样的荒唐事情都能出来!

再后来小学毕业后倒是很少见面了,她到外地上学了,每年小抲的爷爷可能会到我家串门。我超级讨厌这个人。